一条浅可见底的河川

【楠宁】生长痛

短篇一发完,早期的事情,OOC注目,私设多。

艾特一只一直记挂我的楠宁的小天使 @whitefang  

楠宁这个坑有毒!根本爬不出去!【来自一只快被官糖齁死的同人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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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张怡宁最近不对劲。

  无数个球在耳边清脆地跳动,王楠低头撑着膝盖喘气,望一眼不远处的另一张球台。

  大大的桌案后,女孩轻盈地擦着地面跳动,拍面击出的球满满都是爆发力。短发被汗水结成一股股,她也大喘着气,浅色运动衫从领口往下洇出一片水痕。

  王楠轻轻皱了眉。片刻后直起身,她握住被汗水浸得潮湿的拍子,目光重又犀利起来。

  迎面飞来一道白光。

  休息的间歇,王楠从场地边的包里抓出水,抬头衔住瓶口。身后教练的声音隔着嘈杂断断续续地传过来,她放下手,努力想听得真切。

  “你这样不行……调动……要跑得稳……”

  转过头,教练叉着腰的侧影显得模糊。一边,女孩正抬起胳膊蹭掉脸上的汗,嘴唇紧抿,看不出表情。半晌,她只点点头,待教练皱着眉走开,便低下身去捡球。

  一副倔强到底的样子。

  王楠早看出来张怡宁这两天有古怪。

  准确的说最早叫她看出端倪是在一周前。晚上加练时两个人对拉,球影横飞,本是顺畅淋漓,对面人却在反手的一次跑动时脚下一趔趄,一手撑着桌子半天没说话。那时已经很晚了,训练馆并没别人,头顶的灯明晃晃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
  王楠吓了一跳,忙丢下拍子跑过去。她焦急地俯下身去看张怡宁细瘦的腿,而后者随意甩了甩,大声笑着说只是崴了一下,我没事。在王楠狐疑的眼神下,女孩甚至踢蹬着腿跑跳了两圈,转动关节给她看,最后一脸你看我没事吧的神情冲她摊开手。王楠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,顺手拍了拍那发色棕黄的头。

  于是也就没在意。

  但是这种意外便渐渐多了起来。

  张怡宁最近有点懒,教练说,不好好跑,球的落点老在飘。这几天李教练每天练张怡宁的时间都快赶上练她了,王楠越来越担心。晚上回了宿舍问她,她又不说,总是拿些状态不对、调动起来就好了的话来搪塞。几次问下来,王楠气得瞪她,而十四岁的少女只是低着头坐在床边上,手脚细白,肩膀单薄。

  刚满十七的王楠想不出什么好办法,只好大眼瞪小眼地跟她对峙。

  半晌,还是王楠叹口气,转身去洗漱。她叼着牙刷纠结地想,肯定有什么原因。

  王楠不信她张怡宁会不在训练中拼尽全力。

  那孩子盯着球暗暗发狠的模样太熟悉,憋着一股劲的小小身体,让她好像照见镜中的倒影。

  她分明是为了乒乓球能舍掉一切的。

 

  几天时间在王楠的忧心忡忡中很快过去了。

  晚上。

  屏息听着身边人的呼吸渐渐慢下来,张怡宁终于咬着牙掀开了被子。

  膝盖处的钝痛本来不重,但一直绷着劲压着,忽然放松下来的力道激得她整条腿都在抖。她慢慢地坐起来,双手摁住了腿。酸胀感仿佛渗在骨头缝里,蔓延至小腿面,一跳一跳地疼。

  她睡不着。

  已经一个多星期了,腿上的疼痛白天隐隐约约,尚且能克服,晚上就肆虐起来。有时候黄昏起就开始,断断续续能疼一夜,腿上的肌肉好像在烧。

  张怡宁没告诉任何人。

  队医是温柔可亲的;教练在严厉之余也通情达理。虽说她刚来一队没几年,也有着蓬勃向上几乎势不可挡的劲头,这点状况还不至于威胁到她的潜力。

  只是……张怡宁把牙齿移到下唇,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浴室的门。

 

  冷水一开,痛感瞬间压下去不少。她捉着卷起的裤脚,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水开大。

  靠着墙,她呼了一口气,把膝盖上面的一截大腿也伸进冰冷的水流下。

  张怡宁正胡思乱想,头顶的灯骤然亮了起来。

  背后的声音冷静:“张怡宁,你在干什么?”

 

  王楠看着吓得一抖浇湿了半边身子的张怡宁,心里默默想笑。

  她伸手关了水,握住条件反射想跑的女孩的胳膊:“为什么半夜在这冲冷水?你身上都湿了,快出来换身衣服。”

  “楠、楠姐!”女孩缓过神道,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
  “我半夜起来听到水声才吓一跳呢,”王楠回,“说吧,你怎么回事?”

  “我……”张怡宁卡住,抬头只拿一双亮亮的眼睛瞟她,脸颊脖颈还往下滴着水。

  张怡宁瘦,这是全队都知道的。十几岁的少女,肩膀窄得撑不起衣服,四肢纤细修长像杨柳枝。脖子也长,越发显得脸小,眉眼格外清秀。她坐在床沿上,湿透的一半衣服紧紧贴着身子,流畅的曲线柔韧而青涩。

  王楠看着,觉得湿漉漉的张怡宁很有点可爱,像某种藏起坚果还一脸无辜的小动物。一时没忍住的暴君大人拿了一条毛巾就上去揉搓:“你腿怎么了?”

  “什么腿怎么?”张怡宁被擦得一头乱毛,在毛巾底下心虚地咕哝。

  “我看见你拿凉水冲膝盖了,”王楠手下不停,“腿疼?”

  张怡宁没说话。

  王楠松了手,由着眼前的女孩把毛巾拽下去揉在手里。

  “楠姐,我不想……不想告诉你。”张怡宁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
  “嗯?”王楠挑眉,“不想告诉我什么,不想告诉我你腿疼了一周了?”

  张怡宁猛地抬起头。满脸震惊,“你怎么知道的”几个字清清楚楚写在眼睛里。

  王楠失笑。“我睡得再沉,天天晚上有人跑去开淋浴还能听不见?你这几天跑动都有些吃力,在馆里休息时总在皱着眉蹬腿,还带护膝……”王楠低头望她,“我都看着呢。”

  手里的毛巾已经被绞成麻花,张怡宁终于松开了手指。

  “你到底怎么了,”王楠声音温柔,“为什么不和我说?”

  像是感受到自己就是被守株等了很久的那只兔子,张怡宁有些泄气地塌下了肩膀。

  “我想跟你打,”她别扭地错开视线,“我想赢得像你一样。你只有晚上才和我练,但是一到晚上我腿就疼得厉害。要是、要是我说了的话……”

  王楠只是蹲下身:“是怎么疼法?”

  “就这里。”被打断的张怡宁指指膝盖上下,“肌肉疼,烧的很。”

  王楠摸了摸那里光滑冰凉的皮肤,并没见什么红肿,呼了口气。“没事,你应该是抽个子太快骨头长得没跟上才疼的。明天再叫队医看看吧。”

  张怡宁没反应过来似的,半晌哦了一声,嘴唇翕动,欲言又止地看着她。

  “我陪你打,”王楠微笑,“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

 

  几年之后。

  “楠姐!”撒娇般的声音随着一个人一起扑了过来。王楠被迎面抱个正着,只好腾手从没包的一面拍了拍眼前人的背。张怡宁站起身,及其习惯地把胳膊往她身上一搭,两个人就往前走去。训练馆外遍地阳光,已经名满天下的大魔王搂住她的肩膀,转过头祈求一个亲吻。

  王楠抬起脸,扶着张怡宁的后颈吻上去。

  面前的人身材颀长嘴唇柔软,而记忆里矮她一头面容青涩的少女握着拳头对她说:“我要做像楠姐一样的世界冠军!”

  王楠伸手环住身边人的腰,一同慢慢往灿烂的金色走去。

  你做到了,我亲爱的姑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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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最喜欢她们一起在队里的那段时间啊TUT

那段虽然压力重重,但手中有剑、身边有同伴,明亮得像太阳一样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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