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浅可见底的河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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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什么文化素养的灵魂中老年

【Merlin/Harry】Flavor&Fragrance

哨向小甜饼一发完,私设如山,OOC……不想说(捂脸)。

趁深夜赶快发出来,明早上我看了估计要羞愧自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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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Harry一进门便直直倒下,修长的身体被柔软的扶手椅接住,发出藤鞭砸进棉花糖一般沉闷的声音。徒劳地眯起眼睛,濒临崩溃的哨兵试图隔绝群魔乱舞的视觉。连续五十多小时的刺杀任务已经让他的五感紧绷如锋利的细弦,就像手指还没搭上去便会被割破。


  身后的壁炉安静地燃烧着,Harry却不耐烦地皱起了眉。对于目前的Harry来说,大理石壁炉架下松木焦黑的边缘吞吐着泛着蓝底的橘色火苗,细小火星的迸溅声像烟花一样震耳欲聋。

 

  一只修长的手指抵住了Harry微微发烫的额头。

 

  Harry并没睁眼,他已经累到无暇分辨这是真实的触觉还是Merlin精神力的触角。反正我不管,他近乎无赖地想着,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半分愉悦从心底冒上来,他把修长的腿蹬得更远——接下来所有的麻烦都是那家伙的。

 

  那确实不是真实的手指。拥有着大魔法师名字的向导正抱着臂站在前方半米处,神色严肃地倾泻出最干净温柔的一部分精神力量,精准地操控着它们进入自家哨兵的大脑。

 

  修复伤害,安抚感官,重建屏障。

 

  平日里总不甘心受人摆布的Harry这次格外的驯顺,Merlin的精神力毫无阻碍地长驱直入,漫山遍野的鸢尾都垂着头轻轻摇晃着,一马平川的花田,连一丝略陡的坡度也无。

 

  Harry的精神图景是一片鸢尾花田。

 

  记得Merlin第一次在Harry大脑里幻化出自己的形态时声音里毫不掩饰的惊讶:“花田?真的吗?……鸢尾花?”话音刚落一阵长风便恼羞成怒地席卷而来,刮得Merlin站都站不稳。但是,线条优柔的风莫名显得有些过于暖和,风里依稀带着一丝百香果的味道,酸甜适中,清新提神。Merlin笑:“这么大风,你确定不需要风车什么的来配合一下气氛?”在险些被突然出现在身后、飞速旋转的扇叶削掉脑袋之后,年轻的向导终于放弃了挑逗这个刚成年的小哨兵的打算,在细心为他搭起精神力屏障之后迅速地撤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。 


  之后几年里又发生了很多事,Harry受过很多次伤,又被Merlin一一治好。但与其他哨兵不同,Harrry的精神图景似乎从未怎么变过,一如既往的望不到边际的花田,鸢尾童稚又妖冶的蓝紫色,微风里清淡的花的香气,掺着荒诞的百香果味道。

 

  Merlin晃了晃神,周围的一切因回忆的干扰而有了半秒的失真。感觉到停滞的Harry短暂地睁了一下眼,巧克力色的瞳孔被睫毛投下的阴影软软覆盖。

 

  Merlin对上他的目光,眨眨眼示意没事。

 

  自半年前精神连接之后,对Harry来说Merlin的精神触角便不再只是一股横行于脑中模糊强大的力量,而开始变得清晰起来,时不时地变换着味道、颜色和触感。当他修复Harry在剧烈战斗中精神图景被撕裂的缺口时,他的力量像墨色的海潮一样席卷一切,温柔而带着细微愤怒的腥气,抹平所有的纵横沟壑。当他沉着脸一点点给Harry重新建立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精神屏障时,那些触角是粗粝却温柔的手掌,稳定、可靠,散发着冬天壁炉边羊毛织物干燥温暖的气味。

 

  Harry闭着眼感觉到了大脑里伤口愈合一般真切的酥痒,颤动的神经把混淆的感觉送进鼻腔,恍惚嗅出一丝黑胡椒的辛辣香气。

 

  餐桌上没有黑胡椒。

 

  摆在Harry面前的是一份手制的Affogato,香草冰激凌和意式特浓咖啡正散发出一种甘苦交织的气味,醇厚却不沉重。

 

  Merlin在餐桌另一端支着胳膊看他,榛绿色的眼睛被昏暗的灯光模糊、加深,看起来就像Harry自己的瞳色一般。

 

  对面的向导已经撤回了大部分精神力量,留在Harry脑中的几只触手也在慢慢变淡。正在撤出的一只触手好整以暇地撩拨了一下哨兵极度敏感的味觉,还未把甜点送进口中的Harry就被铺天盖地的奶油咖啡味糊了一脸。 

 

  “Merlin!”Harry有些气恼地向自家向导抗议,“拜托,我还没吃呢。”

 

  “那我建议你尽快开始。”压低的声线,听起来漫不经心又一本正经。

 

  端起那一小杯Espresso,Harry先浅浅地啜了一口,才不慌不忙地把它淋在了雪白诱人的香草冰淇淋球上。温暖的室温让冰淇淋已经有了些许融化,顺滑的液体粘稠地向下滑动,把雪球漂亮的纹理抹消在咖啡温暖的红棕色泡沫里。

 

  味蕾中浓厚的苦涩芳香和鼻腔里甜腻的气味在咽喉处混成一团,哨兵独特的感官让Harry闭着眼看见了无数相互叠加、变幻无穷的层次,味觉和嗅觉的波峰像花海一样在一个方向的风下渐次起伏。

 

  Harry这才心满意足地捧起了稍显笨重的马克杯。

 

  他窝在柔软的靠背椅里任温暖醇香的液体划过喉管,细细嗅着白瓷杯沿里嵌着的一丝薄荷清香,为了Affogato里并没有的突兀味道而发自内心的微笑。

 

  因为那是Merlin的杯子。虽然有轻度洁癖的向导每天都会清洗洁白如雪的瓷杯,五年的使用也让那只杯子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他的气息。

 

  那清凉的薄荷味不属于任何Merlin会调制的饮品,却是他本人的味道。

 

  Harry小心地珍藏着这个秘密,这是连Merlin自己也不知道的亲密印记。

 

  “话说Merlin,是谁教你做的Affherto?这口味真赞。”被饲养的哨兵发出由衷的赞叹。

 

  “我祖母,”Merlin应道,“她是个意大利人。”顶灯的光线映在他眼里,那层榛绿里隐藏的金色被勾了出来,在瞳孔上如蜂蜜般粘稠地化开。

 

  “她可真是个甜心,不考虑让她开个店吗?”彼时年轻的哨兵慵懒地舔着拇指上溅到的淡奶油,那种浑然天成的优雅还离他很远,“生意一定超棒。”

 

  “哦已经不能了,”Merlin声线温柔,“她去世了。”

 

  Harry的动作定住了。

 

  终日拂着微风的花田像雕塑般停滞了片刻,随即改变了风向,清淡的鸢尾香气变得浓厚,能尝到一点点苦涩、辛辣和酸楚的味道。

 

  “Oh Merlin……”Harry微微直起了身,犹疑的姿态看起来像是想要给予或是索取一个拥抱。

 

  于是Merlin站起来,隔着桌子环住了哨兵不算宽阔的肩膀。

 

  Harry的卷发闻起来仍然带着凝固的鲜血气味,但他并不尖锐的下巴正抵在Merlin的肩上,那一小片重量和温度就是Merlin愿意放弃一切来保留的东西。

 

  我会抓紧你的,Merlin想。好在我们还有时间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我都会把你带回家,治好你。

 

  Harry侧过头,似乎还想对向导耳语些什么,而Merlin抿开锋利的唇线,直接封上了那双欲言又止的唇。

 

  Harry没有挣扎。

 

  坚定的心情随着连接传过来,花田的气息重新变得澄明而舒适。

 

  那是Merlin熟悉的味道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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